雷亚尔于1941年离开家人,前往英国。他在那里接受训练,直到1944年6月5日夜晚,也就是D日的前夕。他于6月6日早上7点登陆,并于1945年在柏林结束了战争。雷亚尔是我的朋友,我称他为我的英雄,直到2018年,他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……
以下是雷亚尔·布莱的证词。
''我被疲劳压垮,睡着了。他们以为我死了,把我留在那里。我醒来的时候,已经在路的另一头,而他们都走了。 我是家里十五个孩子中最大的,但我还是心想,家里总不能就这样失去一个人。我妈妈年轻的时候,曾在魁北克的维多利亚医院工作。那是上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。她知道所有反德国人的歌,所以我们也都学会了那些歌。有一次,我在蒙马尼的圣保罗(魁北克)遇到了一个朋友,他说:要不要去参军?我们在邮局看到过一张海报,上面写着"加入该团"。我那时在黄油厂的月薪是40块钱。在经济危机的年代,薪水并不高,那还是1939至1940年的事。
在诺曼底,我参加了6月6日的登陆。那里有一堵五英尺高的水泥墙,上面还有三英寸的铁丝网。团里的工程兵们带着装满炸药的管子,把墙炸开,让我们通过。我们成功通过了。我们从教堂旁边经过。前面几乎有一座大山要爬。那是我们当天的目标,必须到达那里。我们一边打仗一边爬山,走了五六英里。我们抓了大约45个德国人,把他们包围住。到了傍晚,他们把各连队分别安置在路的两侧,让我们用随身携带的铲子挖砾石。我们开始挖小壕沟,这时德国坦克发动了反攻。团里有个叫罗伊的人,他开着一辆配有小炮的吉普车,成功击毁了约十五辆正在逼近的德国坦克。他还在继续瞄准,准备消灭更多敌人。他击毙了率领这次进攻的德国将军。
我们并没有看到所有发生的事情。德国人俘虏了沙迪耶尔团的一些士兵。当德国人意识到凭借很少的力量就已经损失了十五辆坦克左右,他们便迅速撤退,躲进了树篱丛中。第二天,加拿大和英国的战斗机赶到,把那帮人收拾了一顿。
我们本来应该去攻打大城市卡昂。负责指挥整支德军的将军(陆军元帅埃尔温·隆美尔)也有他自己的麻烦。之后我们撤回,走了七八英里,从卡昂后方绕了回来。我们夺取了机场。我们成功占领了机场,但对于卡昂市,他们认为别无选择,必须消灭城内所有德国人。我记得那是傍晚,突然来了七八百架轰炸机。他们把炸弹扔在卡昂市上。扬起了一大片尘云。整座城市被夷为平地。只剩下一座教堂还矗立着。大约一个星期后,我们进入卡昂市,到处充满了腐臭的气味。诺曼底战役之前,那里有六万法国人。他们经历了党卫军(Schutzstaffel)的洗劫。这就是战争。
说到休息,老实说,那是在卡皮凯,两三天前的事。我被疲劳压垮,睡着了。他们以为我死了,把我留在那里。我醒来的时候,已经在路的另一头,他们都走了。我追上了他们。那是攻取卡皮凯的时候。那时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星期。当我们拿下卡皮凯时,报纸上都报道了这场战斗有多艰难,德国人早已做好了迎击我们的准备。
法国人都很高兴。在诺曼底,我距离我诺曼祖先布莱家族的土地大约只有50英里。那里的瀑布几乎还保留着原始的样子。我们唱着那首歌,「我要再见我的诺曼底!」我们并不总是有时间和他们交谈。我们经过严格训练,必须从某处行军到另一处。在路边的时候,我们就倒下来睡觉。那里还有很多德国士兵,但他们知道战争已经结束了。我们还是得保持武装,来控制局势。该团留在德国北部执行占领任务。而我,由于已经在军队里待了五年,他们把我送回加拿大探望父母。
我回来的时候,姐妹们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了。她们在五年里长大了。家里有十五个孩子。他们来魁北克车站接我。再见到父母,心情真是难以言说。我父母并不富裕,他们有些林地,但并不富裕。家里有十五个孩子,我把工资的一半都寄回家了。我那40块钱。我必须帮助他们,我是最大的孩子。那段休息是平静的,我有时会痛哭失声,那是神经在慢慢恢复平静。之后,我重新回去做了伐木工人。
和平,和平,祈祷和平的到来。我们每天都念玫瑰经祈求和平,祈祷这一切不要再重演。''
菲利普·古皮尔
所以,让我们永远不要忘记雷亚尔,以及所有那些参与解放欧洲的男儿们。


